“你放心，我說這些不是想找你算賬，隻是想告訴你，其實我也想殺了你，你每天喝的牛奶裡我都下了藥，這種藥喝多了會誘發心臟病。”

我抬起頭看著李默，內心除了平靜再也激不起彆的情緒，連說話的聲音也死氣沉沉的。

我選擇說出這一切的那一刻，我和李默之間僅有的情分便已經死了，我的人生也死了……

“什麼？奈奈你……”

李默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說不出是不敢相信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竟然會這麼對他。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做。”我望著他漸漸由震驚變成悲傷的表情，咬著嘴唇小聲道歉，可話還沒說完鼻尖就酸得硬生生把眼淚給逼了出來。

“那你現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李默的情緒慢慢平靜，眼神陰沉得可怕，說不清楚是仇恨還是憤怒。

“我發現自己沒法兒對你下手，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所以隻能放棄。”

我慘然一笑，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聲音。

“可笑吧，明明知道你是來報仇的，可我還是下不了手，李默，你說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遇見李雷？又遇見你，這人生還真是讓人絕望！”

我抬手擦掉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的眼淚，聲音悲涼得讓我自己都幾乎聽不下去。

“奈奈，對不起，李雷是我的親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莫名其妙死了，所以我才……”

李默的眼裡同樣充斥著悲傷和愧疚，這一刻我們兩個人仿佛溺在了一篇叫做悲哀的海裡，無論怎麼掙紮都沒有解脫的辦法。

“嗯，我知道，咱們離婚吧，離婚以後我會去自首，為我以前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李雷是個人渣，不值得你為他葬送大好青春。”

我垂下頭連看也不敢再看李默一眼，不過還好，終於把敢在喉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奈奈你……你……不……”

李默的聲音帶著哭腔，想要阻止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能看得出來他舍不得我，可我畢竟是殺了他親兄弟的凶手，他哪怕對我多一絲憐憫都是煎熬。

“沒關係的，這樣我們就都解脫了，隻是可惜，以後的大半輩子我不能陪你了。”

我頭埋得越來越低，脖子幾乎都快要斷了，說完便轉身逃回了屋裡。

整整一夜我睡意已全無，守著滿窗的繁星熬到了天亮。

天亮以後我先是拿著戶口本去民政局跟李默離婚，然後直奔最近的警察局。

李默執意要陪著我一塊兒去，我也就沒拒絕。

“行了，彆難過了，這對於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派出所門口，我輕輕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聲音有些嘶啞。

話還沒說完，李默就一把抱住了我：“奈奈，我……我會來看你的。”

“彆！我可不想看見你！彆忘了我們可是仇人！”

李默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柔得讓人神魂顛倒，讓本就舍不得鬆開他的我又陡然生出貪念。

甚至自己還沒有完全淪陷，我咬緊牙關一把推開了他，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警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