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公尺外的大樓頂樓站著兩人，利用大樓高度觀看巷道裡杜真的動手。其中一人是假裝離開的葉九歌，另外一人是邪門。

巷道的杜真，舞動手中的刀一口奪取六條人命，看的邪門倒吸口寒氣。太久沒有親眼看見杜真動手，加上平常一副好商量模樣，讓人幾乎忘記她除了四罪之名外，還有人類之敵魔王的稱號。

千年前的杜真，嗜殺成性，稍有不順心就大開殺戒，成為人類的最恐怖的敵人。這樣的大患，沒有辦法除去，一直在人間作亂數百年，被冠上魔王稱號。直到遇上燕冬離，才讓尋求死亡不成，絕望的杜真安靜下來。

此時此刻的杜真，竟讓邪門聯想到千年前魔王的杜真，無法克製產生顫慄感。邪門忽然有總感覺，這幾百年來魔王隻是沉睡，並沒有被馴服。

“你怕了？”一旁的葉九歌問。

“你問了個廢話。誰在魔王麵前，誰能夠完全無懼。”邪門苦笑。

魔王等同人類恐懼的聚合體，是死亡與破壞人體呈現。魔王麵前，沒有人有辦法對恐懼免疫，就算是葉九歌也不例外。

葉九歌淡然笑著。目光盯著下方巷道，小如螞蟻的杜真。“這點你說的沒錯。遇上她，沒有人不會害怕。不過重點是，麵對這樣恐懼，可以發揮多少實力。”

邪門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想要對杜真動手。”

“如果我說是呢？”

“告訴我，你在開玩笑。”

以邪門對葉九歌的了解，不認為他在開玩笑，是真的在打杜真的主意。不過內心依舊追求那萬一，或是自己猜錯誤的可能。

“我沒在開玩笑，而且我也看不出這件事有任何笑點。”葉九歌粉碎了邪門的希望。“我們需要聖女的力量，幫助我們牽製三大世家，好讓我們可以專心對付第零課。如果聖女在杜真保護下，可能會讓三大世家卻步，把力量用在對付我。這麼一來，我們的壓力會很大。得讓聖女恢復力量，讓她獨自跟世家糾纏下去。”

“你要從杜真手下奪人！”邪門聲音顫抖著，葉九歌的想法太大膽也太可怕了。“你這是在玩命！”

葉九歌聳肩，一臉不太在意。“人生苦短，如果不趁還有性命的時候拿來玩玩，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俏皮的眨眨眼。

街道上的杜真，像是感應到兩人存在，抬頭往葉九歌ˋ邪門方向看了一眼。相距甚遠，投來的眼光依舊銳利如利刃。

“被發現了！”邪門驚恐的退後幾步，儘可能遠離欄杆躲避杜真。

“被發現又如何？難不成她現在會衝上來吃了我們。”葉九歌不在意對巷道裡杜真揮手打招呼。

“你是無所謂，我就完全不同了。我還得在Ｔ市混下去，會跟杜真打交道的地方還很多，可不想把關係弄糟。”

葉九歌笑了笑。右手一翻驪歌悄悄無聲息從袖口滑落掌心，握住驪歌的手毫無預警往邪門脖子上抹去。笑臉中突現的殺機沒有人有辦法閃躲，邪門也不例外。鋒利的驪歌化開邪門的脖子。

“果然不是現實。”葉九歌沒有得手的得意，眼睛一瞇。

邪門沒有因脖子被切開沒有死去，甚至連血也沒有流出半滴。

周遭景物忽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碎裂開。虛幻景物的後方，出現一個完全相同的景致。唯一不同，大廈頂樓另一人不是邪門，是另一名穿著一身白色裝伴的男子。

男子跟葉九歌相同，臉上始終掛著抹微笑，笑容給人感覺卻是兩樣。葉九歌笑容嘲諷意味濃厚，男子的微笑是優雅中帶著傲氣，如同古代貴族般，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葉九歌認出來者是誰。死亡魔術師，真名不詳的幻術高手。腦子閃過少得可憐的資料。

“你何時對我施展幻術？”葉九歌問。

“這種小事用不著知道。”魔術師嘆口氣，用失望語氣說：“一直以為我的幻術已經夠完美，看來實際上不如我想像中那麼完美。”

葉九歌戒備的看著魔術師。要不是長期不信任何人，養成隨時警戒的習慣，讓他湊巧感應到魔術師不小小心洩的一點敵意，怕早已被的幻術迷惑了。幻術不完美！同樣情形在發生一次，葉九歌沒有把握還可以看出，他口中不完美幻術的破綻。

“你來找我，不會隻是為了炫耀幻術？”另一把驪歌也從袖口滑出握在手上。

魔術師沒有開口，微笑著。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會，在笑容底下的眼神，都潛藏著不易察覺的殺意。

冰冷殺氣讓空氣凍結，溫度也似下降了幾度。

沉默一會，魔術師才說明來意。“希望你彆去招惹杜真。”

“如果我偏要招惹呢？”業九歌超滿挑釁的說。

笑了笑，頭一偏。“恐怕會是件，讓妳終身遺憾的事。”語畢，身子化為滿天飛舞的白色羽毛，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