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邊八卦

“唉，你們聽說了嗎？ 咱們村兒這下可真的是出了一件不得了大事兒！”一女子用手中的棒槌使勁兒的想濕透的衣服上麵捶打，嘴上還沒有閒著，跟身邊同樣捶打衣服的婦人說道。

小村兒裡有條小河，每天清晨這河邊便是最熱鬨的地方，家家戶戶的前一天的臟衣服都會在這個時辰放在木盆裡，拿到這河邊來洗，時間久了仿佛已經成了規矩。當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七七八八的村裡的女人們聚在一起，呆上半個時辰，你就能將這村裡最近的發生的事情知道個七八。

“老劉家的，你又知道了什麼好事兒啊，說來姐妹兒們聽聽。這光低著頭捶衣服好沒意思。天天也就你的話多了。”花氏一聽劉氏說的話，頓時就來了勁兒，要說這村兒裡最喜歡的八卦的人是誰，莫過於這兩人了，花氏和劉氏，簡直就是這村兒裡的順風耳，包打聽。

“是吧！看你們一個二個的，想知道吧。”劉氏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了很是得意。她很享受大家這種崇拜自己的目光，額，姑且就當做是崇拜吧。

“行了，彆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大家都等著呢？”就見不得他那得意的樣兒，長得又不好看。

“我跟你們說啊！前兩天林氏母女到鎮上去了你們知道嗎？”劉氏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嗨，這事兒啊，我們早就知道了，我還知道啊！那林氏繡的帕子啊，在周家繡莊裡賣出了好價錢呢？聽說給的是二兩銀子一張呢。”旁邊一女子聽劉氏起了一個頭，就接了下來，有些失望，她還以為是彆的什麼新鮮事兒呢？

“真的啊！那可是比來村裡收帕子的貨郎高出了好幾倍的價錢了！那林氏怕是得了不少錢吧。”含著嫉妒的聲音說道，怎麼她就不是一個會繡花的，會拿針的呢！得有多少銀子啊！

“可不就是嗎？”

“哎，你們到是聽我說完啊，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事？”劉氏見大家說的樂意，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

“你說你說，”

“你們都知道，那林氏去鎮上賣帕子賣出了好價錢，是不知道林氏她們回來的時候，坐著馬車回來的，馬車裡裝著的不隻有她們母女倆還是有彆的男人的吧！”劉氏這下不打算買賣關子了，直接就給大家拋了一個驚雷。

“男人，劉嬸子，你可不要瞎說，這林氏是個寡婦怎麼會帶男人會家。這事兒可不是能亂說的！”

“瞎說，我可沒有，我這兩隻眼睛可是眼睜睜兒的瞧著的，說不準兒那兩個男人可是現在都在她家呢！不信你們可以去瞧瞧呀！”

“男人，還是兩個，這林氏不怕彆人說閒話嗎？也太大膽了。”

“人家怕彆人說什麼閒話，說不準人家怎麼樂意呢？”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看那林氏平時挺正經的啊。跟個富人家的夫人一樣”看大家說的有模有樣的，旁邊一個一直不怎麼搭話的人也帶著些懷疑的問道。

“夫人，她算的什麼夫人，一個被趕出來的妾室罷了，你見過那家夫人要買帕子掙錢了，你見過那家夫人住在咱們這村兒落落的了，那凶巴巴的模樣哪裡有千金的夫人的樣子了。”說道這個花氏就有些來氣。

“花氏，你不要這樣說啊！那天你家胖墩兒也是有錯的，再說你是秀才家娘子，置個氣還這麼久。”

“再說這村兒裡誰不知道你家小子喜歡跟著林氏的閨女，我家二丫每每想跟你家說句話都不帶搭理的，所以這事兒啊怨不得彆人的，你多管管你家小子就好了。跟我閨女一塊兒不就沒有事兒了。”要是能定個娃娃親最好了，秀才的兒子啊！

“啊，這不是那丫頭長得水靈些嗎？我家胖墩兒的眼光跟他爹一樣是很高的。”劉氏說什麼都不忘記捧上自己一把。

“那也要看清楚是什麼人啊！那樣的娘，嘖嘖，花氏你要想好啊！”剛剛說話的婦人語氣有些酸溜。好看能當當飯吃嗎！燈一關還不都是一樣。

原來前些日子端木淸的夢魘便是花氏家胖墩兒的功勞，小胖墩兒因著跟端木淸起了爭執，失誤將端木淸推進了這小河裡，被視女如命的林氏知道了，在女兒奄奄一息的情況下，花氏又是各種推卸責任，便生平發了自己的第一場氣，凶了花氏那麼一嘴，還被花氏好一陣兌。也就有了花氏說林氏不是富家夫人這麼一說。

要說花氏也是這村裡有名的人物，丈夫是村兒裡唯一的秀才不說，還是鎮上的教書郎，自己還第一胎便給夫家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雖說沒有後續，好歹也在家裡站穩了腳跟兒，加上兒子跟著自己的丈夫早早的進了學堂，聽丈夫說兒子天分很好，將來定成大器。所以說她在村兒裡彆提多麼得意了。這村裡誰看她不是帶著羨慕的啊！

可這場景偏偏就林氏來了之後有變化了，她怎麼好受，偏偏自己的傻兒子還喜歡纏著那端木淸個小狐狸精兒，每每從鎮上回來都往那林氏家跑，喜歡就喜歡吧，她也就不介意那林氏是個寡婦了，可偏偏那小丫頭片子對自己兒子瞧不上，對自己拿願意拿熱戀貼人家冷屁股的兒子花氏是不會說什麼的，要有錯也就是那林氏母女的錯。所以她一直就跟那林氏不對付。

雖說兒子不小心將那丫頭推到水裡有錯在先，可孩子家家的在一起怎麼可能不磕碰幾下的，自家兒子都知道自己錯了，走得時候還交代她去看那鬼丫頭呢！可那林氏竟然敢吼她，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惡氣。所以在抹黑林氏的時候，她怎麼可能不添把火。

現在，她可要好好考慮這端木淸這丫頭要不要當自家兒媳婦了。這當娘的就這幅德行，這當女兒的肯定也就不會靠譜兒，她不要省彩禮錢要寡婦的女兒了。恩，今天丈夫跟兒子回來了要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最好讓兒子放棄那小丫頭片子，以後她可是要當狀元郎的，漂亮的女子多了，寡婦的女兒還是不要糾纏的好。

“是啊，要說你家孩子今天回來了吧！這秀才的兒子就是好，這麼早就可以跟著秀才爹進學堂，這學問肯定是幾號了，以後肯定又是一個秀才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家姑娘了。”劉氏八卦出經驗了，當然知道花氏喜歡聽什麼話了。

“可不就是嗎？我家那個說了，我們家胖墩兒啊，天分好，聰明，學什麼都很快，以後是可以去考狀元的。”花氏說的心裡順暢得意。

“那可就了不得了，咱們村兒還沒有出過狀元呢！那可是官老爺啊！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們吃酒啊。”

“哈哈，那肯定是必須的了，到時候一定請，大家都請。大家都等著啊，一定不會少了鄉親們的，”花氏一個人的衣服少，幾下就洗完了，這會兒子跟大家說的高興，到是有些不舍得走。坐在石板上覺得開心，也不覺得冰涼。不過她不走，有人盼著她離開，狀元，多少年以後的事情了，天天讓人捧著你，也不怕掉下來。

“恩，花嬸子你不趕緊回去做飯嗎？這個點了，你家的應該快回了吧！省的你家的回來了罵你，改天去你家編草鞋啊！”

“哦哦，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先洗著啊，明兒再找你們聊。”劉氏想著那個瞧不起自己的秀才相公覺得也是。

“恩”

“什麼人啊，回回就是這件事兒在嘴邊上念著，也不知道累。我們都聽膩了是吧。也不想想他家胖墩兒這才幾歲啊！要考狀元怎麼的還有還幾年吧！來來來，我們接著剛才的說啊。”

“是啊是啊。”

“我跟你們說啊，這自從林氏將這兩個男人帶回家，到現在我都沒有瞅見男人離開，那兩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