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鴻偏頭看向他，疑惑地問：“怎麼回事？”

徐東言簡意賅地表明，沈瓊玖的輸液管沒有插好導致空氣進入血管，值班的護士因為工作疏忽已經被辭退。

“沒死就好。”

季向鴻推開車門回房，聲音冷若冰霜。

直到一期工程完成，季向鴻才返回泉城。

值班的護士注意到那個冷傲的先生已經筆挺地佇立在康複訓練中心的門口很久了，好奇地走近順著他的視線朝裡麵看去。

玻璃窗內沈瓊玖咬牙死撐著做康複訓練，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手上漸漸沒了力氣，稍不留神就趔趄著摔倒，季向鴻佇立在門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著她坐在地上努力地伸長胳膊去夠頭頂的雙杠，夠不到……

“沈瓊玖，可以了。”

身後響起一個溫柔的女音，沈瓊玖回頭看到一個溫暖的笑臉，還有……一閃而過的人影，是幻覺吧。

季向鴻回到家時，才發現荒廢的家被修葺的宛如新建，葉翡邁著修長的腿歡快地從遠處跑來：“你回來啦？”

她眼裡有雀躍的光，她興奮地說著她費了多大力氣才把這座院子恢複原樣。

而季向鴻的目光卻落到她的腿上，那雙腿能跳、能跑、能走。

他沒有問她是什麼時候搬來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驚喜和意外，笑容疏離：“缺什麼交給徐東去辦就好。”

他胳膊上挽著外套，躍過她朝前走去，臉上是明顯的疲憊。

三個月的工程兩個月就竣工了，季向鴻感覺身體被掏空，見了沈瓊玖之後，疲憊感瞬間襲來。

“她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葉翡看到季向鴻的腳步明顯一頓，她笑的更加開心：“我才知道，原來瓊玖是李叔叔的親戚呀！明天，李叔叔接她回家。”

“嗯。”

季向鴻抬步朝前走去，聲音聽不出情緒。

瓊玖睡的昏昏沉沉，突然被一陣壓迫感驚醒，她下意識地反抗，當那具身體壓下來時她卻停止了掙紮。

清冷的月光灑進室內，窗紗在夜風中翻飛，季向鴻如發了狂的野獸蠻橫地撞擊著瓊玖的身體。

粗重的喘息聲像是嗚咽，聽的瓊玖有些擔心他，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了？”

“你說你喜歡過？”

季向鴻的腦袋窩在瓊玖的脖頸間，聲音沙啞低沉，壓抑著什麼。

沈瓊玖想起，一年前他青澀地隔著衣服在她身上拱來拱去，張揚地追問：“瓊玖，你喜歡我麼？”

那時他低入塵埃，眼裡盛滿期翼的星光。

那麼美好的他，卻毀在了她手裡，一敗塗地！

瓊玖抬手擁住他：“喜歡。”

愛到骨子裡，不死不滅。

“啪”

刺眼的燈光令瓊玖眯了眯眼睛，她抬起手擋光，胳膊卻被季向鴻抓住，在她反應過來前，整個人被翻過去，後背上凹凸不平的疤痕被燈光照的恐怖不堪。

瓊玖在他的目光下，反手摸了摸那些疤痕，鎮定自若地拉起被子遮住，低淺地說：“都過去了。”

即使方才他那麼蠻橫的撞擊親吻她，可他身上剪裁得體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他舉高臨下地睨視她：“這就是你愛我？沈瓊玖，我真是小瞧你了。”

瓊玖聽懂了他話裡的諷刺，也不反駁：“天快亮了，你走吧。”

她知道，他不希望彆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季向鴻冷哼：“你就那麼急著趕我走？”，他挑了挑眉毛，笑容冰冷刺骨，“也對，天亮了李總就接你回家了。”

“恭喜，現在我相信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他的話難聽極了，她愣住，眼眶微紅：“你說什麼？”